血的腥味,混著酒的汗臭味。
背上蜷縮的身軀忽冷忽熱的。
衣服過於寬大。
鬆鬆垮垮的,彷彿披了件毯子在身上。
不合身的襯褲拉扯並搔刮著大腿內側。
衣服粗糙的讓皮膚發疼。
「我們不潛行嗎?」
「沒事的〜」
「對這些只用拳頭和陰部思考的人而言,看守和巡邏都是能混就混。」
「這群敗類毫無紀律可言,都在港灣那側喝的酩酊大醉呢。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不合時宜的薰衣草的味道。
「你…是貴族嗎?」
「欸?!這麼突然?」
「……」
「…因為我用刺劍嗎?」
她撩起衣襬,露出一長一短的劍。
原來這是刺劍?
「不,是因為妳噴的香水。」
「妳聞過很多人?」
「職業的習慣而已。」
「大部分都是玫瑰的味道。」
「哼〜」
「醜話說在前頭。」
「今晚的月亮太亮了。」
「就算是一群笨蛋,也需要幾個聰明的腦袋才能讓組織運作吧?」
「你有用你的鼻子聞到了嗎?」
「如果你連我的香水味都能聞得到的話。」
「似乎有人發現我們逃跑了。」
潔白的桌巾久違的擺上鮮花作為裝飾。
不會苦澀的葡萄酒,散發出濃厚奶油味的餐包。
銀製的餐具,鑲邊的瓷盤。
一人一小碟的胡椒和玫瑰鹽佐八盎司的牛排。
僅此,餐酒館裡沒有別桌的客人了。
「怎麼?我是很喜歡這家店啦,但妳找我們來不單純只是為了吃飯吧?」
「還有你,瘸子。」
「刀叉都不會用嗎?」
「……能吃飽不就行了?刀子是用來殺人的。」
「髒死了!濺的到處都是!」
「所以。」她用桌巾擦了擦嘴。
「妳是想要重新訂新的規矩嗎?」
「碼頭歸我管,左撇子開她的賭場和妓院,妳則負責收關稅。」
「好幾年沒有變過了,我是不會同意的。」
「你們若不是傻子,就是在跟我裝傻。」
「這些天貧民窟的動亂,我在城外的幹的事,還有這個月新來的城主。」
「你們真的一點表示都沒有嗎?」
「溝鼠。」
「妳甚麼時候覺得妳可以命令我?」
「曾經的碼頭工人何時這麼囂張了?」
「妳的意思是妳默許貧民窟發生暴動?妳也是?」
「喂!我是做生意的。這些天我也是生意大受損失吶。」
「海上有傳來消息。」
「某位大人物要妳讓位了。」
「這就是妳最近延遲提供火器給我的緣故?」
「本家的指示,無可奉告。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妳們兩個要打就打,不要波及我就行了。」
「至於新來的城主就只帶那麼一點人,妳覺得她能對我們有多大影響?」
「至於妳在城外做的一切,只要不影響我的生意,我就不在乎。」
「連妳尊貴的客人被擋在城外好幾天妳都不在乎?」
「……」
「剛才說過了嘛。」
「不影響。」
「老大!」
「有軍艦開了過來!」
「旗幟呢?」
「是鳶尾花圖案,王國的船。」